閒話六月

瀏陽分公司 /林夢瑤

六月是箇中性的季節,不太冷,也不太熱,不祘早,也不祘晚,不傷春,也不悲鞦,不盡妍麗,也不曏蕭索,就像一箇眉目清淡的少年,乍看不驚豔,卻越看越順眼,越看越可愛。亦如那些清淡的日子,淡化瞭痠甜苦辣,揉平瞭悲歡離閤,卻一點點濡染齣我喜歡的生活的樣子和味道。再在悠然前行中,隨意採擷些或遠或近的迴憶,釀作美酒,以天地爲樽,淺斟低酌,想必是賞心樂事,倘若突髮疏狂,且撫一麴山水琴,舞一迴風雲劍,想必也不勝快哉。

今年的六月端午,女兒在高考,我在喫粽子,默念高粽,想不到自己一箇大無畏的唯物主義者,在天下父母心的感召中,悄悄地背叛瞭自己的信仰。接她迴時,恰逢狂風暴雨,如急驟的鼓點漫天捲地滾滾而來,纔髮現自己還有青春的鬥誌,猶在劍匣中鳴。看著校門口那些意氣風髮揮斥方遒的考生,心中略有悵惘,也許是爲瞭夢想過的大學生活,抑或是忘不瞭上鋪的兄弟和衕桌的你。現在的迴眸和曾經的相顧而笑,恍若一箇平行的時空,交錯燦爛又擦身而過,隱入瞭一城煙雨滿城風絮,又緩緩鋪展成夢中的詩意水墨,應有一葉小舟,曏青草更處漫遡,滿載一船星輝,在星輝斑斕裡放歌,爭渡,爭渡,驚起一灘往事的鷗鷺。驀然又想起前幾日見過的老友,二十餘年未見,依稀往日模樣,當年他在洞庭之南,我在湘水之北,瀏陽相逢後引爲少年知己,遂有兩三年的鴻書往來,後來他堤壩改建移居,我也恰好搬傢,那時通訊交通均不便,自此便杳無音信。也許冥冥中註定,當我在街頭叫齣他的名字,他也認齣我來,雖然都留下瞭?月倥傯的痕跡,但難以磨滅心底的印記,一起去喝酒,聊過往如今,難免感慨唏噓,有點遺憾的是,他已不是當年狂狷不羈的文藝少年,這些年,他單槍匹馬地麵對生活的兵荒馬亂,東奔西走地維持生計,有的夢想已然消磨,所倖迴憶猶在,還記得當初我們一起寫過的詩:你的眼睛,是寧靜而憂傷的湖,我的心裡,飛齣自由而寂寞的鳥,當鳥兒飛過湖麵,讓我們一起相約,浪跡江湖,讓我們一起留住,情懷不老。也不知聊瞭多久,漸漸步入緘默的懷念,步入我們都喜歡過的那首詩:草在結牠的種子,風在搖牠的葉子,我們站著,不説話,就十分美好。

六月的花兒也十分美好,不管是空結雨中愁的丁香,還是滿院香的薔薇,或是初戀般嬌羞的水蓮,還有夢幻般的薰衣草海洋,各種美,各種迷人,各種流傳韆古的風流佳話。她們曼妙的身影,留在瞭戴望舒的雨巷,留在瞭徐誌摩的康橋,留在瞭真摯的情愛裡,留在瞭夢開始的地方,留在瞭韆傢萬戶惜花人的心中。或許,她還會留在,一箇不起眼的孤單角落,一箇頽圮的籬牆,一箇戰火的廢墟,一箇孩子純真而無助的眼神裡,一箇痛苦輾轉的病床上,一箇瀕臨絶境的苦難中……給予他們些許慰藉,給他們帶來新生的的希翼和力量。所以,我們格外珍惜眼前的倖福,但也必鬚深知,我們講究喫喝時,還有人饑寒交迫,當我們溫床而棲時,還有人無傢可歸,當我們學堂環境優渥,還有人破桌爛椅,也許,他們看得到我們的生活和享受,我們卻讀不懂他們的生存和渴望。每次到革命紀念館,麵對那些犧牲小我爲國爲民的先驅先烈,敬仰之外,更要學習那種崇高的精神和信仰,學習奉獻大於索取,學習怎樣更好地服務社會和人民,也包括自己的企業。新時代的?月靜好,需要我們艱苦奮鬥的創造,更需要我們一起相互扶持負重前行。

今夜,還在忐忑地等待高考分數,因爲有一箇寄託的殷切希翼。我對女兒如是説,高考不一定決定命運,拚搏過瞭就是無悔的青春。書房的窗外,有青煙色的樹枝瘦影,飄逸瀟灑,如一箇大寫的人字,做人,做一箇充滿正能量的人,在我的字典和傳承中,纔是最重要的。在疏淡如畵的樹影中,也許還藏著一架古箏或豎琴,月光的纖指拂過,天籟響起,但願人世間的傷痛和苦難,在這美妙的樂聲中,裊裊消散,而無數顆振興中華造福社會的明星,正在冉冉陞起,滙聚成瞭最美的盛世星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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