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的述説

汽車西站 /黃 浩

女媧當初造人時,給小小的人兒捏瞭一張嘴,上下兩片薄皮,可以一張一閤,張開是箇半圓,閉上是條弧線,這便是我,我便是嘴。彆看我的構造簡單,功能卻很奇特,不僅能説會道,還會又哭又鬧。

我自詡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,但是人類派齣聰明的大腦控製我,所以,我不可狂妄自大,自作主張,鬍説亂説。我們之間就像上級和下級。牠讓我説我便説,牠讓我閉嘴,我就沈默。如果哪天不聽從上司的指揮,敢越雷池半步,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,三緘其口,還要麵壁思過。有時,明明看穿某箇人的僞裝醜陋,不想吹捧,不想奉承,更不想抹上一層蜜醣對他點頭哈腰,但還是要遵循大腦的指示,非説不可。有時候很想説,卻不準説,上次有箇善良的小夥,熱心幫助摔倒的老人反遭誣陷,我想爲他辯解,還好人一箇清白。可是大腦生氣惱怒,呵斥我。説我如果講漏瞭嘴,會惹禍。身爲一張嘴,有時卻要違背良心,顛倒黑白,歪麴是非,真的是罪過罪過。今天一吐爲快,隻想洗刷黑鍋。卽便我巧舌如簧,弄虛作假,也是苦衷多多。

記得古希臘哲學傢曾説:控製自己的嘴是人類必鬚學會的第一美德。我多麽希翼人類的大腦能夠正確地掌控我,不再齣口傷人,不再尖痠刻薄,堅持真理,培養第一美德。

我感動,朝夕相處的牙齒能夠理解我。有人説牠是我們可以私聊的閨蜜,還有戲稱牠是睡在我上鋪的兄弟。其實我覺得我們更像一對恩愛的夫妻。纍瞭的時候,是牠給我肩膀依靠。愉快的時候,是牠陪我瘋瘋鬧鬧。當然我們之間也有過不和諧,一不小心,牙齒碰到瞭嘴脣,留下瞭疤痕,但很快又會癒閤。因爲我們懂得彼此珍惜,相濡以沫,好好的生活。這就是我倆,前世的冤傢,今世的夫妻 ,脣亡齒寒,一輩子廝守在一起。

除此之外,我還有好姐妹,好兄弟,比如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。眼睛和我心有靈犀,察言觀色牠最行。我頽廢,她失色,我痛苦,牠也難過。鼻子總能和我保持閤適的距離,彆看牠高高在上,但牠的嗅覺最靈敏,能嗅齣我的芬芳,嗅齣我的快樂。還有默默關註我的小耳朵,牠不喜錶達,卻善解人意。感謝牠們,我的好知己,讓我生活充實,不再寂寞。

上下兩片薄皮,可以一張一閤,充當人類的萬花筒,照射人情世故喜怒哀樂。堅守真善美,摒棄假醜惡,這就是我,嘴的述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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